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李薇推开丈夫递来的牛皮纸包裹时,指甲尖陷进掌心。那东西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,边缘却漏出一截雪白的绸缎。她认得,这是上个月刚送洗的床单边角的料子。

"这是......"她刚开口,秦川就捂住她的唇。他的手心还带着澡堂的热气,指尖却凉得瘆人。"今晚你值班,我在家等你。"他拽过纸包塞进她手里,转身冲进瓢泼大雨里。
李薇盯着纸包发愣。纸张浸湿的暗痕印着陌生的男人字,还有几颗暗红色的洇渍。她颤抖着拆开包装,登时被眼前的景象绊住一口气——那条精致的白丝亵裤上,密密麻麻地刺着暗纹,最触目惊心的是裆部交叠的⭕⭕❌❌图样。
====那条白丝====
白丝的走线极讲究,每一针都藏着暗玄。李薇拿放大镜对着裆部的暗纹看了半小时,忽然后脊梁一阵发麻:那些纠缠的符号竟构成了一幅人体经络图。更瘆人的是,亵裤内侧缝着几排细密的蕾丝,机关般别在腰带扣上,轻轻拉动会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这物件辗转过了三双手。先是绣娘送面料时少绣了三分,后来换了小寡妇补针脚,再后来落到绸缎庄新来的小伙计手里。每道经手人都说半夜梦见穿着白丝的女鬼,要么追着他们索命,要么就在绣房里低低地喘息。
那晚值班护士在ICU里听见奇怪的动静。监护仪的滴滴声里混着若有若无的气音,像是被扼住喉咙的抽泣。直到早晨拖地时,才在墙角发现濡湿的白丝,裆部的⭕⭕❌❌图样浸得发胀,暗纹竟渗出了淡淡的血色。
====暗流涌动====
急诊室来了个重伤患者,被送来时裹着条褪色的白布。护士撕开包扎物的瞬间,所有人都倒吸口冷气——男人下半身缠着七道白绫,每层都缝着相同的暗纹符号。当班护士认出那是医院旁边的绸缎庄老板儿子,正在给病人做生命体征监测时,监护仪忽然跳出异常心率。
"42、44、58、62......"数字像走钢丝的杂技演员,在正常值边缘跌宕起伏。值班医生正要去叫科主任,就听见病人身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掀开床单的刹那,连多年吃尸饭的护士长都变了脸色——床垫里夹着十二条一模一样的白丝亵裤,每条裆部的⭕⭕❌❌都在阴影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====真相揭开====
绸缎庄老板娘领着铁锤来了。暮色里看得真切,那条白丝吊在绸缎庄的横梁上,料子被抽打成血色的褶皱。老板娘披头散发,对着涌进来的警察们尖叫:"都别过来!这蝳货连穿过的亵裤都能索命!"
人们这才发现,先前被当成绣娘小辫子的暗纹竟是活物。放大镜里看去,那些交叠的符号是无数细微的虫纹,虫体通体雪白,尸体僵硬后虫纹会自动收缩成符号状。更骇人的是,这些虫在活体经络间活动时,会引发人体血压的突变性波动。
当夜十二点,医院太平间的温度计冻出了裂纹。几个实习生后来都说,他们听见解剖室传来若有若无的喘息,像极了某次急诊时那个浑身缠着白布的病人,只是这次的气音裹着浓重的腥甜,仿佛有无数条白虫在纱布堆里扭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