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站在玄关脱鞋时，脚踝被卡住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一声闷笑。她转头，看见新室友程砚正倚在门框上，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抖的脚踝上。那双眼睛透着程序员特有的钝感，却又藏着某种说不清的锐利。

"要帮忙吗？"他推了推框架厚实的眼镜，露出半截白皙的喉结。

林夏想起中介说的——这人三个月没交房租，被房东堵在公司时才慌慌张张转租。她突然想起自己上家房东拿着收据追到单位的场景，于是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发梢："不用，我这人最擅长自力更生。"

这话刚说完，厨房就传来"当啷"一声。

二、溅湿的衬衫

"小心！"程砚冲进厨房时，滚烫的汤汁已经溅在林夏后背上。她的白衬衫在肩胛骨处晕开一片暗红，像极了急诊室里那些被酒精棉擦拭后的痕迹。

"去医务室！"他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林夏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。那时她还是护士，被醉酒的家属扭住手腕，直到骨节发白才松开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程砚的掌心滚烫，带着码代码到深夜的冰凉，混合着键盘粉的粗糙触感。林夏看着镜子里那片血色，突然笑出声："你这程序员，怎么连个创可贴都没有？"

三、午夜的冰箱门

凌晨两点，林夏被冻得发抖的膝盖顶醒了程砚。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时，正好看见她蜷缩在沙发角，手里还攥着那片没贴完的创可贴。

"要不要...去我的床？"他指了指隔开两米远的双人床，月光把床单晒得发青。林夏盯着那片阴影，想起自己在医院走廊值夜班时，总爱这样盯着消蝳柜发呆。

"我怕...怕传染。"她咬着嘴唇，突然想起转行前那个血染防护服的下午。

四、代码里的秘密

第三天早上，林夏在茶几上发现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。领口别着张字条："下午三点，急诊科主任的手术记录，数据库最后一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"

她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涩，突然想起自己辞职时删掉的病例档案。当光标划过那串十六进制代码时，记忆里手术室的无影灯与程砚敲击键盘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五、窗帘后的呼吸

那是个闷热的午后。窗帘被空调外机震得簌簌作响，林夏正要去换水，却听见书房传来异常的声响。她贴着门板时，突然想起第一天听见的对话——程砚对着手机说："发热门诊的护士都查遍了，就差翻医院垃圾桶..."

手指刚碰到门把手，背后突然传来灼热的呼吸。"你转行前，该不会是去给人...打针的吧？"话音未落，手机震动打断了这个暧昧的下午。

六、急诊室的重逢

当林夏推开急诊室的玻璃门时，程砚正坐在输液室的电脑前。他抬手揉太阳穴的动作让白大褂的衣角翻起，露出一截青筋暴起的小臂。这个姿势让林夏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只是这次她端着的不是生理盐水，而是刚煮好的姜茶。

"烫。"他皱着眉说，却还是接过了杯子。热气在镜片上凝成水雾，模糊了那双总盯着屏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