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房内，杨思敏倚在绣榻上，发丝如乌云般散落肩头。她抬手轻拨鬓角的碎发时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耳垂下方那抹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去年腊月被雪梅扇子划伤的痕迹。窗外传来游廊的脚步声，她眯起眼睛，嘴角泛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。

一、春日初逢

西门府的花园总比别处早开半月花。杨思敏蹲在蔷薇架下掐花时，袖口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。转头望去，是个身着翠绿罗裙的妇人，鬓角插着翡翠凤钗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。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杨思敏忽然想起去年在狮子楼见过这个人——那是潘金莲。

"你也爱摘花？"潘金莲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杨思敏的脸。她呼出的热气喷在耳边，带着酒酿似的甜腻。杨思敏后退一步，却被身后的木架子绊住，整个人朝前倾去。潘金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腰，指尖在襦裙内侧停留了半晌才肯收回。

二、暗香浮动

那晚月色极好。杨思敏正要去后院打水，撞见武大娘子捧着药罐子独自行走。路灯下忽地飘过一缕幽香，混着药味钻进鼻腔。她顺手掀起袖口擦汗，露出小臂内侧那道青色胎记。武大娘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声音说："后院第三株桂树下，明晚酉时。"

三、春宵一刻

真正见到金莲时，月已过中天。杨思敏跪在暖阁外，听见里头传来压抑的喘息。隔扇纸糊得薄，隐约可见烛影摇晃。突然"咔嗒"一声，门闩被抽开。金莲披着猩红销金氅衣冲出来，怀里还抱着个锦缎包裹的物事。她一把将杨思敏拉进怀里，怀里那物事硌得人后背发疼。

"帮我拿去后厨。"金莲凑在耳边咬着说，舌尖扫过耳垂时带着细密的痒。杨思敏转身的刹那，瞥见那锦缎里包着的竟是方才在药房见过的青花瓷罐。月光下瓷罐泛着幽蓝光泽，倒映着桂树婆娑的影子。

四、春深似海

从那夜起，绣房里总飘着若有若无的药香。杨思敏缝补时常不自觉地摩挲腰间玉佩，那玉佩背面刻着朵菡萏，正是第三株桂树下的标记。有回潘金莲来取新绣的香囊，见她指尖在玉佩上摩挲，忽然伸手扣住手腕，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。

"知道这玉佩能换多少银子？"金莲凑近她耳朵说，"够你在西门府吃三年穿三年，还能给娘家人盖两间瓦房。"杨思敏喉咙发紧，却仍固执地把玉佩往怀里掖了掖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，檐角滴落的水珠打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